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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侠与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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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动摇三刑宫的公信力。法无信,不可立。今日你我纵有一死,法家不能以此亡。”

&esp;&esp;吴病已的眼睛里没有失望,也没有遗憾,只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着曾经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公孙不害:“法理昭昭,无不可示——为你晦隐,讳言你公孙不害,才是失去公信力的开始。”

&esp;&esp;“你生活在这里,治学在这里,在法家的历史中,留下你的痕迹。”

&esp;&esp;“三刑宫审视你的错误,也面对你的错误。”

&esp;&esp;“你不会死于暗室,我不会讳言神侠。”

&esp;&esp;最后的这句话像是一种诅咒,又像是……一种承诺。

&esp;&esp;“我不是要和你互相说服的。”公孙不害终于叹息,他再怎么愤懑,再怎么委屈,也敬重一位真正的法家:“我说服不了你,没有任何人能说服你。但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esp;&esp;“你知道妖界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吗?”他问。

&esp;&esp;“无非是你已经藏不下去了。”吴病已说。

&esp;&esp;这是很简单的推理,也是最冰冷的阐述。面前的人,和他这一辈子审视的所有犯人,好像没有任何不同。

&esp;&esp;公孙不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esp;&esp;他身后的【无晦青冥】锁链,也在哗啦啦的声响里展开,如一对缠绕着雷火的链翅。

&esp;&esp;“过去我聊了很多次,从来没有推心置腹到这一步。我总觉得,我们很生疏。”

&esp;&esp;“当年我的老师战死天外,是你写信让我回来,把刑人宫交给我。”

&esp;&esp;“我的老师是为人族死的。”

&esp;&esp;“也是被景国人逼着去死的。”

&esp;&esp;“时间恰恰在你逼杀那位景国皇族之后。于阙当着你的面,砍了那位皇族的头,以示景法自为。转过年来,我的老师就在天外出事,他们这是告诉三刑宫,不要越界!”

&esp;&esp;公孙不害将声音放低,抿着嘴唇:“这个公道,我至今没有讨回来。”

&esp;&esp;吴病已的声音毫无波澜:“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予置评。”

&esp;&esp;公孙不害咧开嘴:“景国天下驾刀,这事也不是孤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你自欺欺人!”

&esp;&esp;吴病已一动不动:“你有你的感受,但法家需要证据,不需要感受。如果有证据,我会死在天京城。如果没有证据,我们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esp;&esp;看着这样的吴病已,公孙不害心中的愤懑,忽然全部消失了。

&esp;&esp;这个人是没有感情的。

&esp;&esp;还对他有什么期待呢?

&esp;&esp;除了法家,除了“法”,什么都不必讲。

&esp;&esp;“我为孙孟之时,义不逾矩,行侠天下,每一件事情都对得起天地良心,世间公义。”

&esp;&esp;公孙不害摇了摇头:“但我发现孙孟的剑,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公孙不害的剑,也困宥在方寸之间。”

&esp;&esp;“人间毒疮,不是一剑能剜。天下苦恶,非我赤足可量——我甚至不能让我的老师瞑目,求不得我自身的公道。”

&esp;&esp;“那么‘法’,又是什么呢?”

&esp;&esp;他提剑的手一直很坚定,就像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动摇:“天下无法,唯有义举;世无其矩,遂侠行之!所以我成了神侠。”

&esp;&esp;侠义是道德的补充。天下无侠,他便以身行之。

&esp;&esp;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始终在践行自己的理念,追寻自己的理想。

&esp;&esp;“所以你成了神侠——”吴病已重复着:“你认罪了。”

&esp;&esp;公孙不害起先是愤怒的,愤怒之中或许还有不被理解的委屈:“我有何罪?我以神侠之名行走人间,未有一件逾法之事!圣公、昭王各有所求,全赖我来制约,这天底下的不公与污浊,是那些食膏者的不作为!竟能罪我几分?!”

&esp;&esp;但在吴病已冰冷的注视下,他沉默半晌,又自己摇了摇头,终有几分苦涩:“……我固有罪。”

&esp;&esp;他想起来他是如何成为神侠。

&esp;&esp;止恶嫉恶如仇,一杆日月铲,扫遍天下不平事,得号“恶菩萨”。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所作所为,其实和顾师义那样的豪侠没什么不同。

&esp;&esp;但悬空寺的恶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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