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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安民哉(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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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姬符仁低头将手中的超脱共约展开,但见其上,果然有“韩圭”二字。

&esp;&esp;可却不似“姜望”“暮扶摇”为新签,而是字有陈迹……俨然签在很久以前!

&esp;&esp;姬符仁沉默了片刻,又微微地笑了。

&esp;&esp;……

&esp;&esp;……

&esp;&esp;著作《德法三讲》的吴病已,唯法而已,法治公行。

&esp;&esp;著作《证法天衡》的公孙不害,却踏上德法并举的路。

&esp;&esp;他最初济法以德,就是受吴病已的影响。后来行侠济德,义不逾矩,走出自己的道……最后失侠也失法。

&esp;&esp;吴病已在书里说,“法为他觉,德为自觉。”又说“德不长倚,法能长循。”

&esp;&esp;公孙不害说,“法为天觉,侠为人觉!”还说“天人合一,德法并举。”

&esp;&esp;两人亦师亦友,亦在天光相会时,成为某一刻的道敌。

&esp;&esp;刑人宫空幽的宫殿被璨光铺满,法冠之下吴病已的黑发都变成了白发——细看来,是一条条纤如发丝的纯白色锁链。

&esp;&esp;天下瞩目,他仍冷硬。除了那飘飞的冠带还像几分叹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告别。

&esp;&esp;“公孙虽死,《刑书》未竟。”他开口道:“我将道成——道不为天下矩,是为天下守矩者。”

&esp;&esp;他立身于天刑崖,向整个现世宣称:“超脱无上谓之永恒,我志朽也。天下无法则吴病已亡。”

&esp;&esp;“荆棘烟海,悬尺红尘。半卷刑书,逐字补全。十年之后,将请天下校之——列国有参差,诸天有公序。约其正者,乃为此矩。清浊故彻,使民得安。”

&esp;&esp;“天行有常,无情而公。世事无常,有情则法。”

&esp;&esp;“吴病已命孤之人,愿为此事——”

&esp;&esp;他正视前方,正视这茫茫的人间:“阻道者亦复此面,我刑者亦可刑我也!”

&esp;&esp;书山之巅,子先生俯瞰云海,提起笔来,慢慢地写了一个“礼”字。

&esp;&esp;而后继续挥毫——

&esp;&esp;【《食礼》曰:“毋不洁,俨若祭,安定食。”安民哉!】

&esp;&esp;圣人言,仓廪足而知礼节。故饱腹而后言礼,故以食礼为先礼,以《食礼》为诸篇之先。

&esp;&esp;洋洋洒洒的文章,在云海里起伏,若隐若现……又好似群鲤跃龙门,跃于子先生笔尖。

&esp;&esp;同样是云海,只是云中无文字。抱雪峰顶吃鱼的人,摩挲着那枚孔方钱,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暂歇了掌中好似永动的剑狱,轻轻覆过手来。

&esp;&esp;观河台上白日碑,像一柄立地抵天的剑。随着食鱼者的覆手,乃有白芒一柱,冲霄而起,荡开万里云翳,好似剑光开天!

&esp;&esp;如果说白日碑尚且只是笼统的“肆意为恶者,不可行于白日之下”,尚且有许多模糊的空间……是持剑者实力不足时,不得不有的“商榷余地”。

&esp;&esp;那么由公孙不害起草,将由吴病已补完的这部《刑书》,就将系统地阐述什么是“恶”,什么样的程度,可以称之为“肆意”。

&esp;&esp;白日碑是说“不能作恶”,《刑书》是说不能作什么恶,以及会受什么刑。

&esp;&esp;在法的意义上,二者相互支撑。

&esp;&esp;而子先生在书山所著的《礼典》,则是“应当如何”的一种劝导。是公孙不害欲举而失去的路,是一种“德济”。

&esp;&esp;这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新鲜事情,早在中古时代,就有似今的壮举——

&esp;&esp;那时候它的名字,叫“礼法碑”。

&esp;&esp;是中古时代法家集大成者薛规,以及鼎鼎大名的“玉山子怀”,联手竖立。它代表儒法两大显学迄今为止最恢弘的一次合流,要为现世确立规矩,使人间有序。

&esp;&esp;后来的事情众所周知。

&esp;&esp;当然今日的白日碑、《刑书》、《礼典》,与中古时代的礼法碑,所立背景不同,面对的问题不同,甚至可能确立者的想法也不同。

&esp;&esp;但毫无疑问它们有共同的意义,如吴病已所说——

&esp;&esp;“清浊故彻,使民得安”。

&esp;&esp;跨过一整个近古时代,道历新启又三千九百四十六年后,这苍茫人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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