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真火炼魔(4 / 7)
,也是小说真圣虞周的学生。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写这部小说,就是为了隐喻那部佚名之书……但《红泥记》若是真的关切了那部书,又不可能完整地流传下来。”
&esp;&esp;“所以它一定是有特殊的解读方式……又或者它只是带了一点暗喻作为钥匙而已。”
&esp;&esp;他微笑道:“我想再看看。”
&esp;&esp;史家一以贯之的理想,始终是历史真相。
&esp;&esp;虚悬空中的《荡魔演义》,正微微摇颤,钟玄胤执笔的手……正在颤抖!
&esp;&esp;当四凤飞离,龙魔君提金瓜守在帝魔宫外,为荡魔天君护卫。当幻魔君于残面中挣扎着完整自我,当恨魔君重构三十三重天……
&esp;&esp;这部小说的发展,已经难以为继。
&esp;&esp;须弥山上坠落的永恒禅师,是超脱路上的失道者。
&esp;&esp;可他在跃升路上,利用对未来的窥探,无所顾忌地掠取优势,过度强化了他于《荡魔演义》所选定的主角……
&esp;&esp;导致剧情崩塌了!
&esp;&esp;「本该是九大主角联手荡魔、彻底改变魔界的史诗。
&esp;&esp;后来却发展成如意仙、云顶仙、驭兽仙三强争霸的戏本。
&esp;&esp;再后来长寿仙和因缘仙又上演背叛和野心,万仙之仙站出来直斥驭兽仙为主导世界暗面的幕后黑手……成了一部阴谋大戏。
&esp;&esp;故事的发展越来越离奇,云顶仙死而复生,如意仙干涉现实。不再掩饰的驭兽仙,展现九万种神通,横扫九州!成为小说世界里必须要解决的大反派。
&esp;&esp;可本该作为终极目标的魔界,却在这个过程里,被主角们遗忘了……」
&esp;&esp;“驭兽仙以为只要不择手段地走到那里,他就能解决一切,事实上他什么都解决不了。到最后他都不会有走进魔界的机会。”
&esp;&esp;钟玄胤仍在艰难地执笔,但已对生出自我意识的故事人物做出判断:“即便小说家的圣物,蒲顺庵的文笔,还有你剧匮的架构……都救不了这部演义。”
&esp;&esp;在这样的时刻,他当然是遗憾的。
&esp;&esp;但是他看着剧匮笑:“何必这样忧愁地看着我。对于史家来说,生死不过文字的句读。能够参与这样伟大的战争,执笔这样一部宏大的故事……作为史家和小说家,我都足够满足。”
&esp;&esp;《荡魔演义》的失败,将会给这位执笔者带来最直接的反噬!
&esp;&esp;这是改写万界荒墓的巨大因果。
&esp;&esp;即便手持虞周之笔,悬举《左志勤苦》,有毋庸置疑的登圣武力,在《荡魔演义》失败的那一刻,他也不可能扛得住瞬息。
&esp;&esp;所以剧匮才会那么着急,要他抓紧时间,周圆此书,挽救这个崩溃的故事。
&esp;&esp;但钟玄胤已看透。
&esp;&esp;“小说是高度自洽的产物,外力的干涉必然导致冲突。对《荡魔演义》施加意志的,又何止熊稷?或许从一开始,路就错了……我并不是一个伟大的小说家,试图改写魔界的同时,我也被他人之笔改写。”
&esp;&esp;“现在我才明白,在某种意义上,小说家和史家的路是相通的——都需要不为外力所改的定力,才能一以贯之,兆字恒成。”
&esp;&esp;“此路已然不成,诸君另行别路吧!无谓再为我一人之生死,徒耗现世之气力。”
&esp;&esp;在最后的时刻他直接放手,将虞周的圣笔丢开,任由身前的皇皇巨著,散为漫天的飞纸,如群蝶翩翩。
&esp;&esp;璀璨仙光下白纸墨痕,皆为陈篇。
&esp;&esp;“生既无憾,死有何悲!”
&esp;&esp;钟玄胤哈哈大笑:“吾命休矣!”
&esp;&esp;他虽大笑,而眼含热泪。
&esp;&esp;《荡魔演义》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作品,而是人族多少年来,对于“荡魔”的期待。
&esp;&esp;十篓废纸留一字,删删改改血作诗!
&esp;&esp;多少心血在其中,多少人为之奋斗,倾注了多少的资源!最后竟成了……一堆废纸。
&esp;&esp;钟玄胤的道躯,从执笔的手指开始崩溃。
&esp;&esp;然而在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这只手很适合握剑”——钟玄胤正这么想着。无论多少次看到这只手,这总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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