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争于未来(2 / 5)
强敌面前,毫无意义。
&esp;&esp;他定住眸光,微微抬头,保持旸国天子的威仪。
&esp;&esp;他意识到,面对这个无法理解的背影,他的力量微不足道,他的意志无关紧要。唯有他的“身份”,还能挣扎出几分牵连,作为棋局上唯一的“气”。
&esp;&esp;在景为“东天师”,在平等国为“昭王”,在太阳宫为“旸昭帝”。
&esp;&esp;他开口,像个真正的君王:“在无数个历史时刻留下辉煌剪影的您,竟也知宋淮。”
&esp;&esp;岁月之中,传来回应:“很多时候我在岸边独坐,看浪花追着浪花,周而复始……有趣的涟漪并不多,你的妄想算一个。你说,理矩人间,是不是很适合天下之魔?”
&esp;&esp;“魔没有创造世界的能力,魔是毁灭的结果,也只带来毁灭。”宋淮认真地说:“倘若天下为魔,这个世界就走到了尽头。”
&esp;&esp;“走到尽头吗……有什么不好呢?”那人向殿门走去,身形似已遮盖因果,倾压着太阳宫外的世界:“我是说,你难道不想看看尽头是什么?宋淮,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的路走不通。只有打破旧有的一切,才有可能实现你的理想世界。”
&esp;&esp;宋淮并不动摇:“倘若末劫真正降临,举世寂灭。则独存天理,又何益人间?”
&esp;&esp;前方不朽者的长披,曳着时光飘卷,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那么,你在意的究竟是理,还是‘以理矩人’这件事呢?”
&esp;&esp;宋淮一时沉默。
&esp;&esp;在他的一生中,很少有这般无力的时刻。但恰是那无法企及的遥远,才能证明一个求道者的坚决。
&esp;&esp;“我追求的是一个理想世界,我在意的是更广阔的人间。”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所悟之理,为人而在,理不独存。”
&esp;&esp;“好个‘为人而在,理不独存’!”颜生大步而前,冠带高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旸之不复,旸人孤也。世之不存,则谁能独在?臣今鼓勇,壮此天仪!”
&esp;&esp;不朽者站在厚重的灿金殿门前,君王立身在丹陛上方,颜生行在殿中。
&esp;&esp;他将宋淮拦在身后,就如历史上的旸国太傅孟宣,横身于旸昭帝之前。
&esp;&esp;面对这只身横门、无法捕捉的背影,他和宋淮同样无力。他甚至都没有资格出手!
&esp;&esp;唯一可以作为倚仗的,是将他送进太阳宫弥补遗憾的那个人。但宇宙尽头焰花未满,恐怕当下并非良逢。
&esp;&esp;除此之外,也就只剩这片时空本身,可以创造些许抗争的机会。
&esp;&esp;所以宋淮重申自己旸昭帝的身份,所以颜生为君而证。他们不约而同地强化身份,呼唤这段时空里……旸国的力量。
&esp;&esp;尽管心中都深知,对于真正的不朽者,已经覆灭的旸国,亦然只是泡影。但除此之外,还能用什么,做片刻的拖延?
&esp;&esp;不朽者并未回头,亦无回应。时空已然摇颤,绚烂辉煌如同不朽的太阳宫,竟然渐渐虚幻!
&esp;&esp;颜生立足不稳,即将被崩溃的时空,推回道历三九四六年。他强行对抗时空,站定在殿中,拿着上朝的玉笏,吐血在其上……像提一把带血的剑,跌跌撞撞地往前。
&esp;&esp;“主辱臣死,族倾人覆。今溅血君前,诚为末旸之勇,壮我人族!”
&esp;&esp;权当是……蝼蚁的抗争。
&esp;&esp;然而这场赴死的旅途,并未仓促终篇。
&esp;&esp;颜生踉跄前行的这一刻,时空的摇晃竟然定止。
&esp;&esp;就在他身后,又走出一位金衣大员。
&esp;&esp;其属于被黑衣七恨随手拂去的那些历史幻影,金衣一角,挂着律法的钩识,乃旸国“大司寇”……有一种不朽的力量,正借助这幻影降临!
&esp;&esp;祂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有一种“规行矩步”的严格。
&esp;&esp;走到颜生的身边,走到颜生前面。祂的形貌悄然突破历史藩篱,于太阳宫中深刻显现……秩序因祂而清晰,规则因祂而明确。高冠博带,肃面无情。
&esp;&esp;此般形貌,当下已是无人不识。
&esp;&esp;道历新启之后,所谓“法”的化身,于天下瞩目中,永证其道的吴病已!
&esp;&esp;祂注视着屹立殿门的那个背影,而对身后的帝王开口:“恕臣,救驾来迟。”
&esp;&esp;其以超脱层次的力量,降临这座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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