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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天知否(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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垒。

&esp;&esp;那次祂告知墨,告知这漫长的寿元从何而来,这生命力磅礴的躯壳是如何创造……是想告诉墨,世间的一切都只是材料。

&esp;&esp;墨却毁掉了肉身,寄身于傀儡。得了有熊的帮助,活过了上古时期,在中古才成道。

&esp;&esp;其之所以能在中古成道,也是在上古时代末期,在治理魔潮上有卓越的贡献。

&esp;&esp;一念为墨,一念为魔。

&esp;&esp;祝由波澜不惊,只是抬手一抓又一拽……复又一拳。

&esp;&esp;“天衍至圣”又溃沙,而后又归来。

&esp;&esp;祝由重复着拔苗锄草般的动作,像个不知疲倦的老农。一次次地碾杀,而后等待天衍至圣归来。

&esp;&esp;但胜负已经写明——

&esp;&esp;诚然凰唯真可以无限次地归来,不死不灭。构筑这尊天衍至圣的其它力量,却并不尽然。

&esp;&esp;天衍至圣彻底崩溃,嬴允年和孔恪毕竟各行其道,超脱无上,尚有别的选择。

&esp;&esp;放弃天衍至圣,就意味着诸圣的设想已经失败……占据“现在”与祝由对杀的基础,便不复存在。

&esp;&esp;但若死死守着这尊天衍至圣,在这里顽抗。诸圣的道痕很快就磨尽,合于其中的两位不朽者,亦只会在一次次的碾磨中,被生生拖得朽死!

&esp;&esp;是进亦难,退亦难。

&esp;&esp;天衍至圣的左眼,是正在演化的山海界。右瞳之中,嬴允年立身于一朵绽开的花。

&esp;&esp;两尊对视,有相会的从容。

&esp;&esp;祂们已然达成了共识——

&esp;&esp;所有已知的设想,都很难真正击败祝由。

&esp;&esp;其人并非停滞在某个过往、早晚会被后来者超越的无敌者,而是始终跟随时光、与时俱进的恐怖存在。

&esp;&esp;前人想过的,祂也想过。今人眺望的,祂也在见证!

&esp;&esp;和祝由不止一次交手的孔恪,当然更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当祝由相邀,祂仍赴约。

&esp;&esp;盖因君子之道……“吾往矣”。

&esp;&esp;“让我来试试。”嬴允年用眼神说。

&esp;&esp;凰唯真漫步在悬山之间,行于蔚蓝的海,终究抬起了手——自负如祂,必须要承认,即便是做到了这种程度,祂也无法同祝由相争于现在,定义未来。

&esp;&esp;祂的战斗在事实上是失败了。

&esp;&esp;“只可惜……六合战争还没来得及打出结果,理想田尚未丰收,梧桐枝还没有飞来新的凤凰,我亦未能超越时代。”

&esp;&esp;雍墨,元央大理,梧桐越国……这些都是祂对于现世的观察和设想,祂也在期待,最后会开出什么样的结果。

&esp;&esp;只是时不我待。

&esp;&esp;这样说着,祂抬手遥对嬴允年,打算以最后的幻想,送这位秦太祖一程,让祂的道路,来和祝由验证……

&esp;&esp;此时却响起一个声音——“失礼了!”

&esp;&esp;说话的人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可是说着话,便已经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esp;&esp;金焰又重来……或者说,这座太阳宫,从来就没有飞离宇宙尽头的那朵焰花。

&esp;&esp;赤冠束白发的姜望,再一次于金焰中走来:“虽然这是山海道主的时代,我也还沐浴在诸圣的智光下,但能否容我……探一只脚来?”

&esp;&esp;他轻轻低头,以此对先贤致意:“我于未来学步,君在历史翩然。得之天下,用之天下。说是现在,岂唯现在?”

&esp;&esp;“现在”是无数“过去”的统一!今日的他,于时代潮头弄舟,不止代表他自己。

&esp;&esp;能够分割祝由鬼祖的部分,能够完成真正完美的天衍至圣,能够予现世那么多福泽,怎能说这不是山海道主的时代?

&esp;&esp;但……

&esp;&esp;所有出生于道历新启之后的人里,只有一个名字,可以冠以“超迈古今”的名号。

&esp;&esp;若只能选一个人来代表这个全新的时代……唯姜望而已!

&esp;&esp;他抬起头来,不再低下。走过溃朽流沙的天衍至圣,直脊而按剑,向着祝由走去。那燃烧的上昧神火,似是这场盛筵为他铺开的金毯。

&esp;&esp;金袍飘扬,像是辉照诸天的烈日,收回了最后一卷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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