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心渊（3 / 4）

&esp;&esp;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esp;&esp;谢虞想起在泽堰县的山货店初见霍清时，她那俊美的带着混血感的相貌，那身黑色冲锋衣带来的干练感，针织帽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那时的自己就已经莫名地被她出众的相貌和气质所吸引，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esp;&esp;谢虞想起在黑傩山寨石牢里的那次强吻。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她记得霍清那微凉的唇瓣，记得那股清冷的气息。自己明明不是les，明明应该憎恶那个将自己和亲友带入地狱的女人，可是当和霍清唇舌相触的瞬间，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反感，甚至内心深处有过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扭曲的快意。

&esp;&esp;还有那个星空下的夜晚。霍清枕在她腿上，醉眼朦胧地唤她“妈妈”。那一刻，谢虞看到了这个冷酷、强大的女人最脆弱的一面，心口泛起过一阵从未有过的酸胀。

&esp;&esp;还有那次在密林，霍清为了救她毫不犹豫把手臂迎向毒蛇，当时的自己对她伤势的担忧以及后来那主动用嘴吮吸毒液的选择，连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意外和心惊。

&esp;&esp;还有几天前霍清没有隐瞒她而是给她看了来电显示，开了免提接电话的坦诚和信任，也让她心里有过触动。

&esp;&esp;“叮──”

&esp;&esp;手机提示音打断了思绪。谢虞条件反射地抓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霍清发来的消息：

&esp;&esp;“已到泽堰县。早点休息。”

&esp;&esp;简短的九个字，却让谢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回了一个“好”字。

&esp;&esp;放下手机，谢虞走到窗户前。边境的夜空格外地清澈，繁星如同钻石般闪烁。她想起霍清说过，归墟之喉深处那个沉睡了两多百年的永生者。如果计划成功，那个永生者，那个先长老，在山寨遇到危机时会不会醒来？霍清会有危险吗？

&esp;&esp;这个念头让她的掌心沁出冷汗。谢虞突然意识到，比起复仇，她更担心的是霍清的安危。

&esp;&esp;她想起白天和王玄的对话，她想起自己会好奇霍清的过去，自己会关心霍清的安危，会怜惜霍清的脆弱，如今在霍清与自己分别后，自己还对她生出了思念的情绪，而这份思念的情绪在收到霍清信息后，又会被安心和喜悦替代

&esp;&esp;她想起和霍清的那两次肉体交缠，她知道第一次时那个地下室空气中可能有着令人放松警惕，甚至有催情效果的药剂，可是她内心底，她的身体，也确实不想反抗，她渴望着霍清的触碰、占有。即使后来用“如果能通过这样的亲密接触，加深与霍清的关系，获取更多关于黑傩山寨的核心机密，或许这也是值得的。”这样的念头来安慰自己，可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她身体和心，当时对霍清有多渴望。

&esp;&esp;她想起被妈妈的那个噩梦，那句“怪物”所伤害时，她拉过霍清亲吻、占有、发泄，而且霍清也纵容着她，全然接纳她在她的身上发泄着压抑的情绪她记得那场性爱带给她的安慰，带给她的那种灵魂暂时得以栖息的安宁感。

&esp;&esp;“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虞喃喃自语，额头抵在窗户冰凉的玻璃上。

&esp;&esp;记忆中突然闪回哥哥坠入深渊的那一瞬，还有武安平爆裂的血雾，章知若被藤蔓绞杀时的凄厉。这些画面曾经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恨意，如今却变成了扎在心脏上的尖刺。她怎么可以爱上杀害亲友的凶手之一？

&esp;&esp;即使霍清说了她曾经试图拯救过哥哥，曾经为武安平越狱提供了机会，即使霍清向自己暗示了抽签的秘密，她也无法释怀是霍清最开始将他们引入黑傩山寨这一点。

&esp;&esp;玻璃窗中的倒影苍白如鬼，灰白色的纹路在脖颈处若隐若现。谢虞猛地扯开衣领，那些诡异的纹路在灯光下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这具半人半鬼的身体，是霍清给她的“礼物”。

&esp;&esp;爱与恨在胸腔里撕扯，谢虞抵在玻璃窗上的手，指根绷起。她想起王玄说的话，“清姐是个面冷心热又长情的人。”，“你是第一个让她这么上心的人。”

&esp;&esp;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谢虞望着那道璀璨的痕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对霍清的感情，早就像那些寄生在血管里的孢子一样，深深扎根，再也无法剥离。

&esp;&esp;无论是爱是恨，霍清都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无法割舍。

&esp;&esp;谢虞缓缓转过身，走回床边。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霍清的聊天界面。她犹豫许久，终于又打下一行字：

&esp;&esp;“注